※此為參加【UL教師企劃】之文章。

 

 

 

 

 

 

 

 

 

 

 

 

 

 

 

 

他是威廉˙庫魯托,是一名職業教師。

 

這樣的開場或許有些突然,不過最近他新開了一門課程,原本所教的藥草學也在日前由另一位教師接手。

而現在新課程的第一個學期即將到達尾聲,他只有一個煩惱。

 

「現在一排排出來練習。男左女右。」威廉用溫醇沉穩的聲音指揮著他的學生們,「跨前三步,現在單膝著地。」

年輕的學生們紛紛照著他的話去做,沒人有一點偷懶的意思。

有同事曾經向他說過,他的教學認真,但也帶些軍事化,可能會讓學生喘不過氣。威廉並不以為意,他十分清楚自己的教學方式也許是身為前軍人的後遺症,但他已經將那套嚴謹縮減了百分之九十,既是如此,他認為並沒有需要改變的地方。

雖然是這樣的教學方式,不過卸下教師頭銜的威廉私底下也是某部分相當一板一眼的男人,只是本性上的認真與溫柔仍然讓他受到許多學生的喜愛。

而且他所開的課程有三學分,肯好好學並達到基本標準他就會給予及格,所以其實並不太需要他額外的鞭子與糖果,三學分的吸引本身就足以讓學生在一門並不難的課程上下點功夫。

所以也不是學生不受教的煩惱。

 

「很好,停止。第三排左邊數來第二個,剛才你的順序錯了,回去重新複習。下禮拜的期末考試希望各位可以竭盡全力。」

底下雖然傳來一小片的竊竊私語,但音量還在容許範圍內,所以他並沒有阻止。

「今天的課就到這裡為止,下課。」

等到全部的學生都解散離開教室後,威廉才穿上保暖的米色針織大外套,收起教學範例與學生呈上來的幾份加分報告,拎著公事包離開了教室。

 

下班回到單身公寓,威廉首先巡視了遍他鍾愛的盆栽狀況,吃了點晚餐,在梳洗完畢後回到他的臥室。他平常的興趣愛好不多,唯有幾件可以滿足他對精神層面的要求,盆栽種植是一件、偶爾他也會以看書來打發時間。

然而現在坐在書桌前,威廉打開的並不是書本,而是一張寫到一半的信紙。

一旁的白色信封上則屬名了隆茲布魯先生收。

他修長的手指拿起擱置在筆筒裡的鋼筆,將書寫至半的信繼續延寫下去。

 

『……上次向您提到,學生對於教學方式並沒有任何問題,唯一的問題是,其中一名學生曾私底下來提到……』

 

威廉的思緒隨著一筆一字逐漸回到上個禮拜,課程結束後的放學時間。

那時他依然習慣性的等到所有學生都離開後,才要動身回家,但所有同學都走了之後,卻有一位男同學收拾好書包依然留在座位上。

印象中是平常放下課、放學後就會馬上離開學校的類型。

「同學,還有什麼事情嗎?」基於個人與教師的立場,威廉主動做出詢問。

「啊…嗯……」那位男學生吱吱唔唔了半天,好像有什麼難以啟齒的話。

威廉耐心的等著。

「有個問題……」同學臉上的猶豫還未消退,剛起頭就自己打斷:「其實應該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啦……老師再見!」學生說完就拎著書包飛快的離開,威廉甚至來不及叫住他。

 

『……以上,就是事情經過。那是發生在期中的時候,而下個禮拜就是學期末了,那位同學直到現在也沒有再來找我商量,這讓我有點擔心,希望是我想太多。雖然如此還是想請教身為前輩的您是否有什麼建議呢?第一次碰上這樣的狀況,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才好。

 

                               威廉˙庫魯托 敬上』

 

謹慎的將信紙對折,放進信封後,威廉蓋上了封蠟。

上面的暗紅色與印蠟有種古典的低調感,但又美麗醒目,包括蠟本身的加密作用,他十分喜愛。

 

 

 

 

收到那位隆茲布魯的回信是五天後的下午,令人意外的,信直接送到了他的學校,當工讀生拿著印有隆茲布魯專屬蠟章的信件出現時,他甚至為此愣住。

「…謝謝。」

工讀生走後,威廉拆開了信,定眼一看,整張B5大小的潔白信紙上就只寫了短短一句話。

 

『隨便。』

 

真是簡明扼要,非常俐落的……有回答和沒回答一樣。

不過或許他的提問也太強人所難,否則就如同回信裡寫的,現在再怎麼強迫也是得不到答案,青少年複雜的心理也許得等待他自己願意說明。

在思考這些的同時,威廉不由得也想到,自己年輕時也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拗小子。雖然現在也是。

 

而隆茲布魯的回信其實也晚了,今天恰巧是期末的最後一天。那位同學在自己的課堂表現上並不十分傑出,但也沒有特別糟糕的地方,是類屬於中間不好也不壞的那群,他自然不過嚴的替其打了標準以上的分數,所以這堂結束後,他們大概也不會再有下一堂好見面了。

 

 

 

 

威廉人在辦公室裡整理著同學們交上來的試卷,上頭有些可愛的小塗鴉或者小問候,一邊改考卷一邊看著這些東西是他的小小樂趣。

今天的最後一堂課也結束了,結果那位同學懸而未決的問題也沒有出現,他親眼瞄到該同學背起書包往外走。

「威廉,我們先走了。」

「嗯,掰掰。」

隔壁座位的女老師向威廉打聲招呼後,便楷同她的朋友離開。

這樣子待在這間辦公室的老師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偌大的辦公室,只有振筆書寫的聲音以及威廉偶爾的咳嗽聲。他在給最後一張考卷打上六十分的時候耐不住鼻子的搔癢打了個大噴嚏。

他揉揉鼻子。

看來這幾天忙碌的縮短睡眠時間,讓身體的抵抗力變差了。他心想。天氣才變冷就開始咳嗽。

正當他盤算著現在收拾整理回去還有多少時間好好睡一覺時,辦公室的木板門突然響起了叩叩的敲門聲。

這個時間學生應該都已經回去了,大概是志工或者校工吧。

「請進。」

門被推開,出現在門後的是好幾天前對他欲言又止的學生,門板後露出的那張臉又是一臉猶豫。

「同學,有什麼事嗎?」他像之前一樣,再一次對他說。

「呃……老師,我有問題。」這次同學似乎鼓足了決心要將話一次說完:「我回去想了很久……這樣問雖然不太禮貌,不過,我都瞭解了課程內容,也知道怎樣執行,我想問的是……」

這就是所謂的順其自然吧。像信裡隆茲布魯先生所說的……

 

「請問要怎樣才能遇到王族?」

 

嗯?

威廉的思緒被迫中斷。

「老師,我是認真的,我修了這門『對王公貴族的正確禮儀指導』,雖然其他人是來混學分,可是我很在意我要怎樣才能遇到個真正的王族或貴族。」

在威廉愣住的期間,學生滔滔不絕的說。

「老師您之前是位軍人,一定有在建功或者皇家出來巡視時見過王族的人吧?」

沒有,現在也不是君主制了。

「除了這之外平民還有見到王族的機會嗎?我要……」

「同學,你先停下。」

威廉要他緩緩。

他的生平僅只見過三位擁有古代王族血統的先生和女士,就是直到現在依然維持書信往來的隆茲布魯一家,不過會有機會與那位家主有所認識,起因於對該位人士出版作品的致敬致使他衝動的毛遂自薦,進而認識大作家同樣名門貴流的妻子,而與他們孩子的一面之緣更是……因緣際會。

 

威廉想了想。

「關於這點,同學,你可以自行去查詢,其實還有許多你現在能在報章雜誌上看到的人士,他們之中不泛有貴族王公之後。你可以想辦法去認識。」身為一名教師這樣的發言好像哪裡怪怪的。

「那、那我該怎麼做?事前該有怎樣的準備?整裝衣服?梳頭?禮物?」

「都可以,最重要的是……」

威廉細想起與隆茲布魯一家認識的過程,那位威嚴的先生和美麗優雅的女士,以及他們最小的英俊兒子……

……

…………

………………

「準備急救箱。」

「咦?誰會受傷……」

「準備一個給自己用的急救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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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需注意威廉在此章與古魯瓦爾多僅一面之緣。

而他與隆茲布魯的書信往來只有和那位老國王——只有威廉自己這樣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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