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奇波爾多中心

※過去捏造

 

 

 

 

 

 

 

 

 

 

 

 

 

 

他用迂迴的腳步,在搖晃的馬背上開始顛簸的一生。

 

 

 

 

 

 

致——Archibald.

 

 

 

 

 

 

他出生在荒野,伴隨著遼闊的天空與寬廣的大地,自由的暴風駕馭者一族搖搖晃晃的馬車裡。呼嘯的野風與塵沙刮過他稚嫩的臉蛋,刺的臉頰陣陣泛疼;白日是晴朗的藍天雲朵,夜晚有數不盡的星星與渦奇異的光芒。

偶爾,他可以捕捉到,在遠遠地、遠遠地,幾乎地平線盡頭的那端,龐大的普羅馮多裡會有和他眼睛一樣的藍。

小小的阿奇波爾多時常坐在馬車的頂蓬,呆呆的看著,彷彿著了魔一樣對那份蠱惑人心的光芒感到不可思議。

「阿奇波爾多,你又在看那個啦?當心眼睛會瞎掉哦。」商隊裡的大人開玩笑的對坐在車頂的阿奇波爾多說。那個時候以訛傳訛在無知的人與人之間,謠傳光是盯著渦的光芒就會失明。

「才不會瞎掉!」阿奇波爾多對著馬車旁的人反駁,「那很漂亮……」他小聲的說。荒野的人來去自如,當然不會把這等謠言放在眼裡。

「隨便你,不過快到睡覺時間了,小孩子要早點睡才會長得快。」那人提醒完後看著不為所動的阿奇波爾多,輕輕拍了兩下孩子的大腿,搖搖頭笑著離開。

 

阿奇波爾多還是看著普羅馮多,漆黑、深邃、又發有各種顏色的神秘光芒。從來沒有大人可以給他那些光芒的答案。

如果就這麼旅行下去,馬車會不會戴他走到普羅馮多所在的地方?那段距離到底有多遙遠?

……

距離的概念與對危險的判斷,那個時候的阿奇波奇爾多還無從理解,普通人、就算是暴風駕馭者一族,也避之唯恐不及的渦,荒野與文明真正肆虐者的身份。

 

然而就像感召到他的虔誠,危險並沒有辜負小阿奇波爾多。

那一天毫無預警,當眾人均熄滅燈火,不少人尚在帳篷還未清醒,一瞬之間藍天被飛揚的塵沙遮蔽,四周灰濛濛一片,清晨的陽光變得黯淡,危險的災禍就突然降臨了。

如同它本來就應該在營地上頭,黑色的洞穴憑空出現,引起的效應是將最近的帳篷車馬悉數破壞殆盡,眾人回過神的當下,那張虛無又閃閃發亮的嘴裡已經開始吐露不曾看過的畸形生物。

不通人語的牠們沒有遲疑的開始破壞整個商隊和殘餘者的生命。

短短霎那,阿奇波爾多熟知的日常完全崩裂。

 

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荒野旅人們沒有防備的時間,僅能竭盡全力護送最幼小的孩子離開,再付出生命保下這個孩子的未來。

壞掉的馬車與四散的貨物,曾經撫摸過他頭頂的手掉到了沙土上,四周沒有人在尖叫,只有大喊快逃卻留下來的人,子彈和火藥聲越來越遠——



「從今以後,你就待在這裡吧。」

做為新渦出現當時唯一的倖存者(帶他逃出來的人最後傷重不治),阿奇波爾多被一位好心的陌生人領到了一家專門收養因渦失去家園的孤兒的機構進行安置。

在孤兒院的大門口,那位陌生人特地蹲下身,與他平視道別。

「你遇過可怕的事,但那些事現在再也傷害不了你,所以忘掉它們,好好的長大吧。」

面對充滿善意的話語,阿奇波爾多沒有回應。

後來的他即使想不起來陌生人的樣貌,記不清那日是怎樣的天空顏色,失去一切的現在,只有關於荒野的回憶全都不如那個人所說而遺漏分毫。

荒野是構成少年人生的一部份,連同那場災禍本身,一但丟失就是連生存的意義都將變得模糊不清。

 

盡管在設施裡的日子非常安全,甚至愜意,沒有長途旅行的疲累,院長及負責照顧他的人也對他關護有加,但也許是年少的衝動與莫名情感作祟,他總感覺不能繼續待在這裡。不是在這裡,他要去的地方接下來的人生還有最後最後的結束不會是待在這裡自己的心就能踏踏實實接受。

反正人最後都會死,只是死的時候要以怎樣方式結束而以。

出生在荒野的人天不怕地不怕,縱使目睹了渦的恐怖力量,仍沒有事物可以束縛少年即將寬闊的腳步。

 

十四歲,年紀輕輕的阿奇波爾多離開了替他遮風避雨的孤兒院。

 

十四歲,仍是人類近乎懵懂無知的愚蠢時期,但他從此不匱乏危機。

在逃離了安全港,孤身一人的阿奇波爾多開始學習如何活下去。活下去,不是每天只要按照孤兒院作息表、吃著定時煮好的三餐就能輕鬆學會的事。

到沒有人認識自己的地方,打打零工、賺賺幾塊麵包錢,偶爾會遇上蠻橫不講裡的大人、看不順眼二話不說揍他一頓的小混混。在擠滿人跡的街道生活一陣子,他是眾多不起眼的窮小子之一,每天為生存而忙於工作,看見人與人不全然善的爾虞我詐,曾經有過的溫飽就像是遙不可及的天堂一樣美好。


到頭來,青年還是回到了荒野,回去那個有他出生馬車足跡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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