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列依斯&貝琳達

※微R透

霄良的過年紅包(##

 

 

 

 

 

 

 

 

 

 

 

 

沙土與冰屑在他的腳邊迸裂,滿地透明晶霜與霎那間出現在眼前的藍色天空併容一體,渲染成他心底最執著也最深刻的一片想念。

毫無雜質的潘德莫尼,令人懷念的家鄉,蔚藍的天空與想要牽住手一起走下去的人。

 

如果真的是妳,為何會是站在我的對面呢?

 

濃郁的藍色終究滴下深藏的眼淚,在布列依斯倍感混亂的腦海裡胡亂攪和,漸漸變得像任何時候他抬頭所能看見的夜,濃稠噁心而他別無選擇一頭栽入,墬落到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

 

 

躺在柔軟大床上,重傷的布列依斯醒來以後隨即意識到某份殘酷奪人的真相。

細察少女和女人,記憶中的她們何其迥異卻又如此相像,她笑、她的眉眼、她們的純真都極其殘忍,屬於他崩壞了的回憶生動躍上心間,他本以為此生、彼世已經永遠不復相見的……

「梅莉雅……」

呢喃如雪花輕悄的飄絳在空曠大房,落地沒有回聲。

 

 

布列依斯清醒的時間在午夜,盡管這裡的時間軸模糊不堪。他步出房門,走廊只有微弱的藍色燭火昏暗不清的前路,宅邸的其他人似乎都睡去了。

雖然不曉得自己究竟躺了多久,至少此刻他毫無睡意。怎樣都好,好過待在房間裡受困於沒有出路的思考折磨。

是腦中揮之不去、難以消化的事實逼得他離開臥房?然而卻又再多管閒事的指引他步伐來到大廳,然後看見深紅沙發上背對他的雪白女人。

獨處、尷尬、單方面的想念與真假的矛盾,這是他此時此刻最不希望碰見的場面。布列依斯正暗想著是否悄悄離開,轉身的霎那,眼睛瞟過女人身前的矮桌——一桌簡單的菜餚,身體就像是被寒冷的冰凍住一樣。

這代表什麼?

 

「我,記得。」

女人像是早知道布列依斯站在身後,一開口就讓布列依斯的指間打顫。

這是……什麼意思?

他的腦袋高速運轉,所有答案在他的思考裡翻覆,最後得出無限最接近可能的一個。

「你還記得嗎?那一天,我說要做飯給你吃。」

布列依斯嘴裡泛滿苦澀,他無法逃避眼下的窘況。

「……我記得。」

後來他們的確也回到了家鄉,享受了好幾頓由梅莉雅親手烹煮的美味佳餚,每一道餐點都是那麼道地的母親味道。那是事情發生的導火線,布列依斯甚至有時候會想,是不是那個時候沒有鬼迷心竅的帶著妹妹離開,那麼往後支離破碎的平淡幸福也可以不要不見?

但是假想終歸假想,就像他眼前的女人,活像是用謊言推砌出來的鏡子,站在她面前的自己只看到美麗的假象。

「剛才,我試著做了好幾次……但是沒有一次成功。」貝琳達垂下了她精緻的頭顱,布列依斯看不見她的表情,女人轉向的話語引起他疑惑。

「媽媽的湯……無論我試了多少次,只有那道湯還是做不出來。」她蒼白的手指擱在沙發上,若有所思的劃著一圈又一圈。

「哥哥。」

熟悉的腔調讓布列依斯渾身一顫。

「我應該要怎樣稱呼才好呢?布列依斯、羅亞特先生?審判者?誒、你覺得哪一個比較好?」貝琳達微微歪著頭。

「梅……」

「不過我現在是貝琳達哦。」她倏然站起身,從沙發走到布列依斯的面前,歡快愉悅的原地轉了兩圈。

「你也看到了吧?我現在連審判者都可以贏,古魯瓦爾多一定也記得很多人都死了,可是我沒事,布列依斯去問問他嘛,我表現的很厲害呦。那時候被哥哥刺的好痛……連哥哥都不救我。」

她撫上胸口,聲音突然像低鳴的小提琴一樣婉轉細語,刺痛布列依斯的心。

「布列依斯就快復活了對吧?真好。」

他默默無語。

「啊啊……」貝琳達發出像銀鈴一樣悅耳的嬌笑聲與嘆息:

「我一定還在生病,才會什麼都想起來,我明明是貝琳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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