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

 

 

 

 

 

 

 

 

 

 

 



相思成狂。

 

 

 

 

 

 

 

 

 

 

 


古魯瓦爾多孤身走在幽暗的城堡裡,僅有的月光透過窗戶代替燈火給予寬敞的走廊一點微光,不夠明亮卻也朦朧的視野。
明天就是出兵與古朗德利尼亞一戰的日子,因為這個緣故,他在宣佈出戰的那一刻看見了許多士兵瞬間刷白的臉。在得以短暫解散的時間裡,他在化作鳥獸散的士兵群裡看見了一位站在原地的士兵,過於靜態的行為為他帶來突兀。
他首先是拿起了放在胸前的項鍊,那鑲嵌著一張小小,是親人也或許是愛人的照片,他閉上眼睛將項鍊靠在額頭上。專注深刻的表情像是在祈禱,願時間停留在這一刻。

神啊。此去一行,是否凶多吉少?

古魯瓦爾多漫步到了走廊的盡頭,那是一座光線稀少的螺旋樓梯。抬頭一望,樓梯連接到深邃沒有盡頭的黑暗,彷若沒有出口的野獸嘴巴,一踏入就要被吞噬。
古魯瓦爾多一步一步的踏上了樓梯。
叩……叩……由質地精美的靴子踩踏石板所發出的聲響一遍一遍迴盪在無人的塔樓。古魯瓦爾多爬行了一會,而後像是想到什麼,驀然回首,卻已經看不見當初的起點。
他只能繼續往上。
持續的往上,他忽然想不起來出口究竟有什麼,是什麼如此吸引自己…他只一心的重複踩踏的動作,連一點多餘的疑問都沒有浮露於表。
途中遇到正要下去的巡邏衛兵戒慎恐懼的向他行禮,在獲准離開的許可後,臉上鬆了一口氣的表情古魯瓦爾多也全部盡收眼底。

那到底是什麼呢……
人們驚疑、恐懼,害怕生命不再具有其意義的死去。古魯瓦爾多一直不懂,原來人愛自己愛別人是這麼理所當然嗎。他也曾經問過、探尋過,然後在別人的一舉一動裡試圖找到自己所缺失的部份。
然後那個人就來了,就這麼恰如其分的出現到他面前。
在那個人的身邊,他好像總會漸漸明白,什麼是……灼熱的情感。
為此,他曾經憎惡不得不回到名為隆玆布魯這座牢籠的命運。
只是有一次,就那麼一次。當他卸下了連日趕路的一身風塵,在家臣的簇擁下來到隆玆布魯的國主、他的父王病床前時,看著床上早已沒有了記憶裡半點威嚴的枯瘦面容,他的心像是被人用一把刀子,以極為緩慢又不見疼痛的方式狠狠刨挖,剖半出大片大片斑駁刺眼的猩紅。
古魯瓦爾多最後不動聲色的離開了那個地方,但那或許說是逃離還比較正確,他並從此將那個房間與自己的記憶在心裡扣上重重繁鎖,用肉眼看不見的方式拒絕了這份僅有的薄淡血緣,並且從此丟失了遺恨的方向。

他得到的甚少,卻承擔的太多。

踏上空蕩蕩的塔頂的霎那,古魯瓦爾多在毫無預警的狀況下被月光照耀的無所遁形。他略微驚愕的睜大了眼睛,隨即放大延伸了自己的所有知覺感受,像在一大片沒有盡頭的遼闊原野。而這裡一無所有,就像是他的四周也同樣空無一物。他感覺到肋骨裡的器官像是突然被人惡意的擠壓再壓縮,以至於後來扭曲變形令他感到窒息般的疼痛難受。
他倏然閉上了雙眼。

 

 

 

 


啊啊。
在自願擔任先遣隊的一刻,在目睹士兵祈禱的時候,在父王病弱的床褟前。
自踏上塔頂的瞬間,全部全部都明白了。

 

 

 


而這不過是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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